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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素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，哽咽地无声说：“陶亦飞，你这样，算什么？！”

“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？”陶亦飞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绝望的狠，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苏素肩头，“苏苏，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？！”

“我打过！”苏素“呜呜”哭着，几乎泣不成声，“我给你打过很多很多电话。陶亦飞，我很害怕，很害怕！”

那时候的你，跟谁在一起？

又在做什么？

那样的绝望，像溺水的人，拼命想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结果却发现，她的人，离岸已远，脚下只有无尽的深渊和灭顶的水。那根稻草，在别人的手中，越晃越远，远到她无论如何，都抓不到……

苏素颤抖着手抓紧自己的衣领，痛苦地弯下腰，无力又无助地半靠在墙上，双手捂住脸，眼泪顺着指缝，滴落在地上。

陶亦飞倏地站直身子，用力扶住苏素的肩，怔忡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你给我打过电话？！”

他怎么不知道？

陶亦飞突然想起今天一大早，他被匆匆赶来的刘清风叫醒，递给他一部电话，是付洋打来的。

电话里付洋声音凝重又不安，“哥，苏小姐出事了！”

付洋很少这样称呼他。

两人关系亲近，付洋高兴时会叫他“老大”，平常则中规中矩称呼他“陶总”，只有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，才会像小时候那样，称他为“哥”。

当时他的头里就“嗡”的一声，接下来付洋说了些什么，他已经听不到了。

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拨出苏素的电话，接听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。她说：“陶先生是吗？我叫吴畅，是苏素最要好的朋友。苏素昨晚喝醉了，我已经拜托她妈妈把她送回去了。”

女人声音里有种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，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社会生活经验非常丰富，湿湿粘粘的声音暗藏着试探与不动声色的挑逗。

助理包了专机送他回国，他在飞机上听助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。

回到住处，他拿出藏在保险柜的M9，一颗一颗往里压子弹，手指颤个不停，动作却毫不停滞、郑重有力。

他听见付洋给老爷子打电话的声音，听见别墅里座机拼命地响个不停。

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没有打消他想要杀人的决心。

可是唯独，他的手机没有响起过。

是的，他的手机呢？

陶亦飞沸腾迟钝的大脑开始缓缓转动，想起昨夜自己回到住处之后，手机好像被他随手放在了茶几上。

不对，手机没在茶几上！

陶亦飞眼神越来越阴鸷，手渐渐握成拳，青筋暴起，不断颤抖着。

他觉得，昨夜的事，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。

他了解苏素。

虽然她表面柔柔弱弱，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。事实上，表面她看起来有多柔弱，内心就有多固执。内心有多固执，人就多难靠近！

她给自己罩上一层坚硬厚实的壳，与人群隔离出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，像机警戒备的小兽，近乎本能的保护着自己脆弱无助的心。

他好不容易，才靠近了一步。

陶亦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生生揪痛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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