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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ad2();可一个人的梦,总能反映他最真实的内心。
除了怕顾知霜过早离开他,李渊终于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了——他怕她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。
在那个梦里,哪怕到了紧要关头,顾知霜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。
她只是淡然地迎接着一切。
生与死,她看得很淡。
李渊突然惊觉,哪怕在现实中,顾知霜也没有那么怕逝去,怕离开。
她好像一直都那样平静。
那么,这个世界对她又意味着什么呢?
李渊不敢想,也不愿意去想?
即便醒过来了,李渊在极端的恐惧中,不自觉屏蔽了听觉。
可顾知霜柔声的呼唤还是慢慢传进了他的耳朵,让他慢慢感知到真实的一切。
过了很久很久,李渊终于敢看向身边的人。
真实的顾知霜,对他关切的顾知霜。
梦醒之后,他几乎是下意识抱紧她,可在那个时候,他的意识仍旧处于混乱之中。
直到此刻,外面已然晨曦微绽,他才算是彻底醒了过来。
李渊张了张嘴,过了很久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顾知霜……”
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他只能苍白地念着她的名字。
顾知霜给了他肯定的回应:“我在这里。”
李渊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,就在这一瞬间,有个问题到他的嘴边了,他却没有问出来。
其实他很想问顾知霜——
你是否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。
他没有问出口。
事实上,这个问题听上去太过于荒谬了。
顾知霜跟他孕育了三个孩子,她如今是名义上的副城主,他最信任的伴侣。
若是有朝一日他登基,皇后之位更是非顾知霜莫属。
这个女人还十分心善,她对于黎民百姓的共情,有时还会让李渊惊讶。
总之,她的身后有无数条纽带缠着她,让她根本不舍得离开。
她如何会不留恋?
李渊看着顾知霜,让她陪着他的话,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几遍。
一次次的确认,每一次都能获得她肯定的答复。
她是愿意陪着他的。
不知为什么,李渊的眼睛里浸润了几分湿润。
他没有对顾知霜说什么,只是抱紧她。
若是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,他是不是就不需要去考虑分别?
李渊的情绪波动很大,顾知霜不会轻举妄动。
这个男人若是不为情所困,必定能成为小说里常见的龙傲天男主,可偏偏他不走寻常路。
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,对别人动了真情,有时候说不清楚到底是好是坏。
但既然一切都发生了,顾知霜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他,缓解他焦虑不安的情绪。
顾知霜同样伸出双臂,回抱住他,用极为轻柔的动作抚着他的背。
平静下来后,两个人一起躺回榻上,李渊的神情仿佛带上了几分疲惫。
最终,他没说什么,只是紧紧抱着顾知霜,重新沉入梦乡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这一场噩梦,顾知霜和李渊达成了隐形的默契,他们谁都没有往外说。
甚至两个人都在回避这个话题。
哪怕不聊这个话题,他们也有的是话聊。
比如,在经过了精心准备后,苏军终于快要到达陵州城了。
这一次战役,将会直接决定最后谁来掌管整个天下,谁能登基为皇帝。
赢家能赢天下,输家,那就只能在历史上出现了。
由于这次战争太过重要,李渊直接住进了军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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