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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顾斯年说“我愿意”,鹿溪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宴会厅最僻静的角落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他愿意?他怎么会愿意?系统面板上明晃晃的80攻略值还在眼前跳动,那是系统判定的“深爱阈值”,是她熬了无数个日夜,用尽心思才刷到的数字。这个男人分明该满心满眼都是她,怎么会转头就对着另一个女人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?按照她预想的剧本,他该在神父发问的瞬间,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“我不愿意”。然后拨开层层围观的宾客,穿过猩红的地毯,径直走向她,牵起她的手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,带着她扬长而去,昭告整个世界——他顾斯年爱的,从来都只有她鹿溪一个人。从得知这场婚礼的那天起,她就按捺着所有冲动,耐心等的就是今天。她要的不是悄无声息的私会,不是藏在暗处的苟且,而是一场万众瞩目下的奔赴,是顾斯年为她抛下一切的决心。可现实,却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。就在鹿溪浑身发冷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时候,神父清了清嗓子,将目光转向身侧妆容精致的林薇薇,声音庄重又清晰地再次响起:“林薇薇女士,你是否愿意嫁给顾斯年先生为夫?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,顺境还是逆境,都愿意与他相守一生,不离不弃?”看着林薇薇勾起唇角,大家已经能够猜到她的回答。鹿溪心头猛地一震,像是被冰水浇透的人骤然触到了滚烫的烙铁。不能等了,绝对不能再等下去了!她要是再坐以待毙,顾斯年就真的成了别人的新郎,她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期待,就都成了一场笑话。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瞬间涌遍四肢百骸,她攥紧了裙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原本盈满水汽的眼眸里,惊惶尽数褪去,只剩下燎原般的决绝——她必须主动出击!“等等!”清亮的声音裹挟着几分颤抖,却硬生生穿透了宴会厅凝滞的空气,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猝然划破这场精心编织的浮华盛景。所有的目光,无论是探究的、惊愕的,还是鄙夷的、愤怒的,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射向宴会厅的角落。落在那个穿着素白裙子的身影上。鹿溪攥着裙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她迎着满场或灼热或冰冷的视线,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礼台走去。素白的裙摆扫过猩红的地毯,带起一阵细碎的风,将她单薄的身影衬得像一株在狂风中倔强挺立的白杨。林薇薇唇边那句即将脱口的“我愿意”,被这声突兀的打断噎了回去,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。她脸上得体的笑意瞬间僵住,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短暂的错愕过后,林薇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浓浓的鄙夷与高傲取代。她微微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看着步步走近的鹿溪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这位小姐,请注意你的身份。今天是我和斯年的婚礼,轮不到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撒野。”“不相干的人?”鹿溪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悲凉,还有几分不甘的歇斯底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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