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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没关系,等末世来了,所有地方都一个温度了!“是呀。”张娟搓了搓手,眼里满是释然,“不过没关系,慢慢就习惯了!”顾斯年提前租好了车,黑色的小货车稳稳停在路边,交了押金以后,租车行的人便将车钥匙递给了顾斯年。坐进车里,暖气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张娟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,心里默念着舅舅留下的地址。那栋房子她只在儿时跟着妈妈来过一次,印象里就是大,大得离谱。“妈,舅姥爷那房子长时间没人住,可能落了灰,水管有点堵,但估计其他没啥大毛病。”顾斯年转头跟她说,眼里透着期待,“位置偏,前后没几户人家,正好清净。”车子一路往城郊更深处开,沿途的房屋越来越稀疏,最后只剩下覆雪的田地和萧瑟的树林。又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拐进一条土路,停在一栋红砖平房前——院墙虽有些斑驳,但依旧结实,院门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伸向天空,院子里的仓房静静立在一侧,看着格外敦实。张娟下车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到院门前,将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母子二人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,踏进院子的瞬间,双双愣住了。眼前的院落远比记忆中更宽阔,积雪覆盖下,依稀能辨出被田埂划分开的地块轮廓,粗略估算,怕是足足有十几亩地的规模。冬日里的荒草被厚雪压弯了腰,却仍能想象出春夏时节若是种上庄稼,会是何等繁茂的景象。与偌大的院子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正屋的小巧。因为张娟舅舅一生未婚,无需大的居住空间,只盖了普通的两间房,灰砖墙面被风雪冲刷得有些斑驳,却依旧透着结实的质感,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垂落下来,在寒风中轻轻晃动。最令人惊喜的是院东侧矗立的仓库,红砖砌墙,彩钢瓦封顶,竟比正屋还要气派几分,不仅空间宽敞,仓库与正屋之间还特意开了一道小门,无需绕到院子里,便能在两处之间自由穿梭,设计得格外贴心实用。顾斯年兴冲冲地跑到仓房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干燥的木头香气扑面而来。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摞着半人高的木柴,全是张娟舅舅生前劈好的,码得密不透风,足足占了一面墙,看数量足够烧上整个冬天。“妈!你看这木柴,根本不用我们再费心找了!”他随手拿起一根,木质坚硬干燥,一看就是耐烧的好料。张娟跟着走进仓房,看着码得规整的木柴,眼眶微微发热。舅舅一辈子细致,连过冬的柴火都提前备得足足的,如今竟全留给了他们。而真正让顾斯年母子心头一喜的,是藏在仓库里的地窖。在东北,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挖地窖储存冬菜、囤积物资,本是稀松平常的事,可这处地窖却格外不同。掀开覆盖的厚重石板,一股阴凉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,沿着陡峭的水泥梯子往下走,才发现底下竟是超乎想象的开阔。这里不仅被分隔成起居区、储藏区、烹饪区等多个功能区域,甚至还挖了独立的通风井和厕所,空间大得堪比一座小型地库,完全颠覆了寻常地窖的概念。顾斯年站在地窖中央,忍不住抬手比划着:“妈,这哪里是地窖啊,简直是现成的避难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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