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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把苏小如抬到苏家院门口时,苏老太太先是惊得后退半步,随即皱紧了眉头,嘴里嘀嘀咕咕:“真是个惹祸精,好好的非要往后山跑,这下好了,被蛇咬了!”苏兰芝看着苏小如肿得发黑的脚踝,急得眼圈发红,可一想到要请郎中、抓药材,甚至可能要去镇上找大夫,心里又犯了怵!家里本就因为缺了陈木匠这个劳动力而拮据,哪里还拿得出这笔钱?苏老头蹲在地上抽着旱烟,半晌闷声道:“顾斯年不是懂医术吗?小如这伤,说不定他能治。”苏老太太眼睛一亮,随即又沉了脸:“他肯吗?前阵子闹成那样……”“怎么不肯?”苏兰芝咬了咬牙,“他好歹当过小如的姨夫,总不能见死不救!我们把人抬过去,他要是不救,就是冷血无情,看村里人怎么说他!”几人一拍即合,不顾苏小如还在昏迷,七手八脚地把她抬起来,径直往顾家走去。顾家的院门紧闭着,苏老太太拄着拐杖用力砸门:“顾斯年!开门!你快救救小如!”不多时,院门吱呀一声开了,顾斯年抱着刚睡醒的念念站在门内,看着被抬在门板上的苏小如,又扫了一眼苏家人急切又带着算计的脸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何事?”“顾斯年,你快看看小如!她被蛇咬了,快不行了!”苏兰芝哭喊道,“你是大夫,你不能见死不救!”“我能!”顾斯年抱着念念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平淡,“而且很能!”“你!”苏老太太气得拐杖直抖,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她还是个孩子!就算她有错,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!你忘了你以前还是她姨夫吗?”“姨夫?”顾斯年突然冷笑一声,眼底翻涌起几分嘲讽,“你们还好意思提这个?当年若不是我心善,见苏兰芝重病垂危,好心医治,她又怎会有机会扯开自己的衣服,让你们算计,逼着我娶她?”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苏家人瞬间变了脸色。围在一旁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,纷纷交头接耳,看向苏兰芝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与怀疑。谁也没想到,当年看似郎才女貌的婚事,背后竟藏着这样的龌龊算计。苏兰芝的脸涨得通红,尖声反驳: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!顾斯年,你别血口喷人!”“血口喷人?”顾斯年抱着念念的手臂紧了紧,眼底的嘲讽更甚,“你当真以为旁人都忘了?当年我刚搬来大树村,你见我读过几本书,模样周正,便对我一见钟情,日日寻由头往我家凑。送绣帕、递吃食,甚至不惜放下姑娘家的名节,当众对我嘘寒问暖,我屡次直言拒绝,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,你却依旧死缠烂打。”他话音一顿,目光扫过苏家人煞白的脸,继续道:“被拒之后,你便整日茶饭不思,竟生生缠绵病榻。你爹娘慌了神,一次次来求我,跪在我家院门前哭嚎,逼我入赘冲喜。我念你是姑娘家,不愿把话说太绝,只再三表明心意,绝无娶你之意。”“可你们苏家,竟为了逼我就范,想出如此阴毒的计策!”顾斯年的声音陡然冷冽,“苏家人故意离开,留我独自为你诊脉,你趁我转身取药时扯开领口哭喊,你爹娘带人立刻冲进来,一口咬定我轻薄于你。”“我那时才到大树村不久,孤身一人,哪里经得起这般污蔑?”顾斯年冷笑:“如今你们故技重施,不知道这次要给我安一个什么罪名?”“你撒谎!你撒谎!”苏兰芝状若疯癫地嘶吼,却不敢再与顾斯年对视,眼神躲闪着,早已没了底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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