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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顾斯年没有立刻拆穿,反而缓缓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:“妈,您别这样。之前的事,都过去了。既然明辉知道错了,那我今晚就回去,一家人好好谈谈。”顾母听到这话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,随即又被浓浓的“感激”覆盖:“好儿子!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!今晚妈一定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炒腊肉和红烧鱼,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饭!”她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,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顾母一走,顾斯年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。炒腊肉?红烧鱼?这种东西,原主小时候怎么配吃呢!鸿门宴?顾斯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他估计是吃不上了!得到顾斯年的答复,顾母笑容满面的回到家,开始张罗起了晚饭。虽然拿出过年的腊肉让她肉疼,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,顾母还是懂的。顾明辉坐在一旁,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耐烦,他小声对顾母说:“妈,他真的会来吗?还要我给他下跪,太丢人了!”“丢人?”顾母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,“等事成了,以后顾斯年的一切都是你的,他还得乖乖听你的,这跪一下算什么?忍着点!”顾明辉撇了撇嘴,不敢再说话。周瑞云站在院子的角落里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。她时不时地看向门口,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周瑞雪则站在她身边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她看着妹妹,又看了看顾母和顾明辉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想阻止,可话到了嘴边,又想起顾母说的“顾斯年能帮衬顾家”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顾母心里盘着晚上的毒计,想着得做一桌像样的饭菜,才能让顾斯年放下戒心。可翻遍了家里的米缸面袋,只剩小半碗糙米,菜篮子里也只有几根蔫巴巴的青菜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她咬了咬牙,终于挪到床底,费力拖出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——这是她藏私房钱的地方。顾母颤抖着手打开箱子,里面垫着旧棉花,翻了半天,才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还有两张舍不得用的肉票。看着这几张票子,她心疼得直抽气,这可是她攒了好久,打算留着给顾明辉补身体的。可一想到只要能拿捏住顾斯年,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,便狠狠心把钱和票子攥在了手里。晚饭得自己亲自掌勺才放心,顾母把周瑞雪叫过来:“你给我打下手,洗菜切菜,手脚麻利点!”周瑞雪低眉顺眼地应了,心里却七上八下,总觉得有些不安。顾明辉则靠在堂屋的椅子上,身上的伤还没好,哼哼唧唧地喊疼,别说帮忙,不添乱就不错了。顾母看了眼顾明辉,又扫了眼厨房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周瑞云身上。毕竟今晚的事,主要是为了周瑞云成事,让她跑个腿也是应该的。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命令的尖锐:“瑞云!你过来!”周瑞云心里咯噔一下,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。“去,拿着这钱和票子,到镇上供销社买点五花肉回来,再添半斤白糖。记住,路上老实点,可别偷偷摸摸偷吃,要是少了半两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顾母一边说,一边把钱和票子塞到周瑞云手里,眼神里满是警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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