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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的笑闹声刚歇下去,李燕子揉着笑酸了的腰,一头扎进卧室补觉——她下午还得去做兼职,得抓紧时间养足精神。方才两人你追我赶闹了半天,桌椅都被撞得挪了位,此刻总算能消停会儿。顾斯年看着满地狼藉,无奈地摇摇头,转身进了卫生间,对着水龙头,洗干净头顶的泡沫。洗干净以后,顾斯年换上那件从夜市淘来的阿迪达达斯,准备换鞋出门。可不是他说错了,而是盗版的厂家印错了。凭着记忆里的路线,顾斯年在街角扫了辆共享单车。车座被太阳晒得滚烫,烙得人难受,可比起腿上的旧伤根本不算什么。当年他的腿虽然治好了,却落下阴雨天就钻心疼的毛病,重活干不了,长时间走路都费劲。工地上的活计本就靠力气吃饭,他能干的,不过是搬搬轻料、扫扫场地的边角活,一天挣的钱,还不及大工的一半。可这已经是原主能抓住的最好机会了。他没学历,没背景,连身份证都是前两年民警跑断腿才帮他办下来的,能在工地上有个糊口的营生,已经算不容易。所以顾斯年今天来,是来辞职的。因为顾斯年一向老实本分,刻苦认干,所以就算他身体不行,老板也愿意留着他。但如果是他主动想走,老板也没有留他的想法。顾斯年很快便结清了自己的工钱,因为可怜他的身世,工头还特意多给他结了一些。其实现在的顾斯年有一万种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方法,甚至在他的空间里随便拿出几样东西来,就可以让他和李燕子生活无忧。但他了解李燕子,这些东西若是来历不明,李燕子八成会以为他干了什么坏事,下半辈子都得活在恐惧与自责之中。还是得一步一步来,踏实点好。只是这“踏实”,也得找条快路子。揣着刚到手的工钱,顾斯年直奔金街电子城,在一家堆满旧货的摊位前,花三百块“重金”淘了个平板电脑。这玩意说是十八手都保守了,屏幕裂着缝,背面壳子用胶带粘着,开机得等三分钟,可好歹还能用。付完钱,顾斯年才后知后觉想起,家里压根没网。他要是敢扯根网线回去,以李燕子那暴脾气,估计能拿网线把他吊房梁上“伺候”。无奈地叹了口气,顾斯年抱着平板,转身进了不远处的肯爷爷。店里冷气足,他找个角落坐下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——下载炒股软件、开户、绑定银行卡,一气呵成。还好,原主刚满十八岁,不然连开户资格都没有。三个小时后,他把身上所有钱都投进了几只看好的股票,这才起身离开。临出门前,又停了停,熟练下载了个wifi万能钥匙。一路溜溜达达地回到了自家楼下,这是一栋老的居民楼,步梯六层,顾斯年就住在六楼。一路上爬得气喘吁吁,腿上旧伤隐隐作痛,爬到四楼时,手机突然弹出提示——检测到可用wifi。大哥对不住了,等我日后发达了,您家网费我包年!顾斯年在心里默念,找级台阶坐下,抱着平板开始“蹭网”。万能钥匙果然没让人失望,折腾几分钟,总算连上了。顾斯年赶紧点开炒股软件,历经长达两分钟的开启后,页面终于被加载出来——数据和离开肯爷爷时一模一样。不应该啊!思索了几瞬,顾斯年叹息一声,点了一下刷新界面。再次历经长达1分半的刷新过后,页面终于更新。这日子!没法过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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