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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例行检查完婴儿室后,随手带上了门。就在门锁即将闭合的瞬间,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门缝中窜了进去。顾斯年轻盈地落在地板上,肉垫与地面接触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这是一间独立的婴儿室,柔和的淡蓝色壁灯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温馨的光晕中。房间中央的恒温保育箱里,方家今天刚出生的小少爷正安静地睡着,粉嫩的小脸在睡梦中时不时皱一下,像在做什么美梦。顾斯年竖起耳朵,确认护士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后,这才优雅地踱步到保育箱旁。他后腿一蹬,轻盈地跳上了旁边的护理台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新生命。小家伙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身上还带着新生儿特有的奶香。“喵~”顾斯年轻声叫了一下,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。保育箱里的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小拳头无意识地挥了挥,又沉沉睡去。就在这时,婴儿室的灯光突然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的钢琴曲《梦中的婚礼》缓缓响起。这是医院专门为新生儿设计的助眠音乐。顾斯年的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到最大,绿莹莹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音乐播放了约莫十分钟,门外终于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顾斯年的耳朵立刻转向声源方向,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,他听到电子锁发出“滴滴”的按键声,有人正在输入密码。门开了。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,手里推着一辆医护推车。推车二层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纸箱,大小刚好能装下一个婴儿。顾斯年立刻伏低身子,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。“系统已经被黑掉了,你只有五分钟。”护士的耳机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。护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推车的手微微发抖,她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蹑手蹑脚地向保育箱走去。保育箱的恒温玻璃罩映出护士苍白的脸色。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准备打开罩子,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。箱中的婴儿睡得正香,小嘴无意识地蠕动着,像是在梦中吮吸母乳。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弟弟欠了高利贷……他们说如果我不帮忙,就要砍掉他的手……”小护士的手指悬在半空,颤抖得厉害。顾斯年眯起眼睛,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,轻盈地跳进了保育箱。他端坐在婴儿身边,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护士刚要抱起婴儿,突然对上一双发光的猫眼,吓得差点尖叫出声,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“哪、哪里来的野猫……”护士惊魂未定地低语,随即又自我安慰道,“不过是一只猫而已……”她再次伸手,这次顾斯年毫不客气地亮出利爪,狠狠挠在她的手背上。“啊!”护士吃痛缩回手,医用橡胶手套被划开三道口子,鲜血立刻渗了出来,有几滴溅在了洁白的婴儿被褥上。“该死的畜生!”护士压低声音咒骂,挥舞着手臂想要驱赶顾斯年。但黑猫灵活地左躲右闪,始终挡在婴儿前面,像一道坚固的屏障。耳机里传来催促声:“还有三分钟,快点!”护士急得额头冒汗,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她必须速战速决。情急之下,她抓起推车上的病历夹朝顾斯年砸去。黑猫敏捷地跳开,护士趁机一把抱起婴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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