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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逻辑问题(地来到了位于中间的二号位——也就是任逸自己身上。如果,此时任逸透过前窗看到最前方的许嘉年是舱室。那么结合夏竹由于沉默而排除掉的“双黄”选项。任逸就能在瞬间以百分之百的胜率推断出,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黄色,然后毫不犹豫地拍下按钮。只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任逸抬眼看去,前方的许嘉年同学坐着的是一颗极其纯粹的大蛋。“一黑一黄”或者“两黑”,只要前方是黑色,这两种可能性在任逸这里就依然无法被剔除。所以,任逸也只能闭紧嘴巴,保持沉默。然而,在逻辑学的荒原里,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重要信息。这个信息,是递给最前方、掌握了最少视野的一号位许嘉年的。如果最前方的许嘉年此时还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清醒,他只需要在脑海里完成这样一轮逆向推导:(请)简单的逻辑问题(第22页)第一步:三号位的夏竹迟迟没有按动按钮,说明我和二号位只能是“一黑一黄”或者“两黑”。第二步:二号位的学长在得知了三号位的沉默后,同样没有按动按钮。这说明学长看到的我绝对不是“黄色”。第三步:既然学长看到我不是黄色,那么,我所在的这一间一号舱室的颜色,必定是——!逻辑闭环,无懈可击。问题是……任逸扯了扯嘴角,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气。以上所有的推论,全部建立在一种“完全理想化”的思维状态下。这种推理能够成立的前提,是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三人小队之间,拥有绝对的相互了解与信任。同时,每一个人都要在脑袋被甩成浆糊的六倍重力超重下,依然具备冷酷、清晰的逻辑思考能力。他们能吗?且不说许嘉年现在只是个高中生。身后的夏竹,真的敢把自己的性命,全盘寄托在“身后两个队友能够保持绝对理智”的基础上吗?而目前,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摆在任逸面前。任逸盯着眼前依然没有动静的一号舱室,列车的颠簸让视野中的黑色壁面微微震颤。“许嘉年同学……你还醒着吗?”话是这么说,任逸对于这小子的体质倒是挺有信心的,不至于真在过山车上被风吹死。他现在其实更在意的是,如果许嘉年再不“活过来”去按按钮。后面坐着的夏竹,心理防线可能就真的要先一步彻底死掉了。此时此刻,坐在最后方三号舱室里的夏竹,已经彻底放弃了抬头去看那扇令人干呕的视觉窗口。为了降低自己因为空间感受而产生的强烈眩晕与恶心,她死死低着头。藏在红盖头下的双眼,紧紧盯着自己右手侧那两枚仿佛散发着死亡诱惑的按钮。哪怕刚刚经历了一番宛如在洗衣机里被甩干的痛苦体验。作为这列车队里最为“旁观者清”的人,她还是很快想明白了这道题。但她苦于说不出,也传递不出任何信号。这该死的分离舱室,在这一刻完美地履行了它们作为“孤岛”的职责。他们这一支“临时小队”,在客观层面上,本就不具备任何基本的信任与了解。可不是吗……夏竹苍白着脸,在心中泛起一阵浓浓的讥讽。极度的封闭与身体的缺氧,让夏竹在这一刻不可避免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这种根深蒂固的相互不信任,其实从一开始就露出了端倪。也正是因为这种警惕,她刚才在站台上才会主动选择了三号位这个“视野最好”的位置。万万没想到,最后竟然会是“聪明反被聪明误”。也许,从他们踏入这个项目的最初,这个过山车的舱室设计,以及那个医生开头透露的那句要考验“观察力”的话。就是故意在利用人性的弱点,去促使那些自认最聪明的参与者,主动选择最后一个位置。从而将自己送进这个无法自救的死胡同里。这,难不成就就是临上车前所说的,所谓“幸运座位”的真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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